许颜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，手里刀没放下，但眼神飘忽，大概是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。冷锋把书往旁边一扔，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几步走到玄关，随手抓了把钥匙开了门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冷锋抬头，正好撞见许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门口站着的女孩。刀还在许颜手里没放下，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冷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收起眼神，接过苹果，语气生硬地：“谁来了？”

“小芳啊，你同事。”许颜没看他，又对女孩笑了笑，“喏，给你削的苹果。”

冷锋这才看过去，门口站着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女孩，眼睛挺大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看着挺淳朴。他脸上还是没啥表情，接过苹果，习惯性地想往厨房放，许颜却伸手拦住了他。

“锋哥，你先吃。”许颜把刀放下，转身对着女孩，“小芳是吧，家里东西都齐了吧？缺什么跟我说。”

“不缺不缺，”女孩连忙摆手，眼睛还看着冷锋手里的苹果，“许医生人真好，我刚来，谢谢许医生。”

冷锋站在旁边，看着许颜和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，手里把玩着那颗削了一半的苹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吃醋，就是觉得，许颜好像对谁都这么好。以前他在部队，许颜虽然是他的妻子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，根本没空理他。

“好了，小芳，你先忙。”许颜把女孩打发走了，转身看着冷锋，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不舒服？”

冷锋把苹果放到茶几上，眉头皱着：“没什么。”

许颜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脖子：“你发烧了。”她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赶紧去床上躺会儿。”

冷锋本来想拒绝，但许颜的手挺凉的，一碰到他就有点心软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争辩，跟着许颜进了卧室。

冷锋把自己扔到床上，一天才没动弹。他想起刚才小芳看他的眼神，心里有点别扭。不是嫉妒小芳，就是觉得……自己好像有点太没用了。以前在部队，他是王牌飞行员，多少人在他面前阿谀奉承，现在退役了，好像除了会做饭、会赚钱，什么都不会了。

许颜给他浑身擦了遍酒精降温，又端来水给他喝，全程没说一句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