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在店里转了一圈，没找到空位置，便在墙边的高脚木桌前坐下。她选了张铺着薄荷绿野餐垫的桌子，刚放下包，就有一个穿着白衬衫、背着相机的高瘦男生朝她走来。

“你好，这里有人吗？”男生声音很好听，带着点慵懒。

“没人，”林晓指了指空桌，“要坐吗？”

男生笑着点点头，拉开椅子坐下。“我叫陈默，这家店的老板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胸牌上印着的名字。

林晓惊讶了一下，“你也是老板？我还以为只是个店员。”

陈默苦笑，“开业前一周，老板娘临时生了重病，我一个人撑着这家店。”

林晓这才注意到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忙碌，烤面包机嗡嗡作响，咖啡机喷着白雾，他时不时还得接电话，显然很忙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那我先坐会儿，你忙。”

陈默连忙摆手，“不忙不忙，你坐吧。”他转身去炸培根，油溅出来时，他习惯性地用围裙擦了擦手，露出点小笨拙。

林晓看着墙上的照片出神，大多是黑白，拍得很有感觉。她忍不住问：“这些照片，是你拍的吗？”

陈默头也没抬，“是啊，都是我奶奶留下的。”他炸完培根，端到林晓面前，“你要不要来点培根？刚出锅的。”

林晓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陈默终于有空了，给她冲咖啡。他绕着吧台转，磨豆子，煮咖啡，动作娴熟。林晓看他熟练地拉出心形图案，咖啡液在白瓷杯上蜿蜒流动，像一条细细的河流。

“你会拉花？”林晓好奇地问。

“会一点，”陈默喝了口咖啡，“我妈教的，她以前很喜欢在咖啡店喝咖啡。”

林晓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自己跟这个男生，好像没什么共同点。她是小职员，无房无车；他是自由摄影师，独立经营一家店。可此刻，她喝着热咖啡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，心里却莫名觉得安稳。

陈默端着咖啡走过来，放在她面前，“喝吧。”

“你店里生意怎么样？”林晓随口问。

“一般吧，”陈默坐下，“平时来的人不多，大多是附近写字楼的人，或者艺术系的学生。”

他们聊了很多，从咖啡到摄影，从书到电影。林晓发现陈默是个有趣的人，虽然生活一团糟，但想法很多，看问题也很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