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站在破败的山神庙门口，皱着鼻子使劲闻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儿，像是烂水果混着陈年狗屎，又带着点血腥气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够够的。”她骂骂咧咧地踢开脚下的一块碎石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裂的木棍。这根棍子原本像是门闩，被岁月啃得只剩个粗壮的桩子，但对付几只小野狗，或者什么不长眼的野东西，勉强还能用。

最近这山下老不干净，夜半总有人喊爹， drag 他爹的叫唤凄凄惨惨，听得人心烦。林小满这人心眼儿不坏，就是馋。她寻思着，赚点外快嘛，套件装备necessary，下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油水可捞。

说干就干。она 之前在镇上道协办了个“业余捉鬼人”短期培训班，学了点皮毛，虽然实战经验几乎为零，但理论知识那叫一个扎实。符纸、桃木剑、避邪珠……什么都有，就是得花钱置办。林小满这穷鬼，穷得只剩下各种符咒了。

她把那套勉强能入眼的捉鬼行头套身上，外罩件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蓝布褂子，底下是条肥腿裤，脚蹬双歪鞋。镜子一照，林小满差点被自己吓尿。这哪是捉鬼人，活脱脱像个刚从乡下赶来的要饭的。

“啧，”她对着镜子摆摆手，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晃悠，嘴角抽抽，“算了，丑就丑吧，能赚米总比饿死强。”

摸出兜里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又从怀里掏出那枚据说是道长送的避邪护身符，系在脖子上。触手微凉，林小满心里稍稍壮了点胆子。

山道崎岖，林小满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山崖。这山路，据说有好些年没修了，坑坑洼洼，暗处还有不少牛蒡草，刮得她胳膊生疼。

“妈的，下辈子投胎别当这劳什子鬼吧。”她咒骂着，骂累了就喘气，喘累了就往前挪。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山里黑得像泼了墨，只有她头上的荧光棒发出微弱的光，在地上晃啊晃。

走了大概半个钟头，林小满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借着月光往树上传去。

草丛里，两点绿光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林小满火眼金睛般扫去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到对方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