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禾盯着最后几个字看了好久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手心有点湿，也不知道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。老地方... LiveHouse。呵，果然还是那里。

晚上八点刚过，阿禾到了LiveHouse门口。门口挤着几辆车，喧闹声透出来，混杂着音乐和酒气。阿禾从人缝里钻进去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灯暗了下来，舞台上的灯光一块一块亮起又灭，像被谁拿着手电筒在晃悠。

吧台那几个老熟人认出了她，抬手打了声招呼。阿禾跟着其中一个摇摇晃晃地走到角落的卡座。刚坐下，一个高个儿就从舞台侧面走了过来。

江屿。

他穿件简单的白T，黑头发有点凌乱，手里还拿着调音台。看到阿禾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又有点说不清的表情。“阿禾？”他声音哑了点。

“呵，江屿，好久不见。”阿禾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没想到你还在干这行。”

“没办法，比较喜欢。”江屿没接那个话题，绕过她坐下，有点局促地拿起桌上的啤酒，“你经常来？”

“偶尔。”阿禾搅了搅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橙汁，“今天不一样。突然想来看看。”

江屿盯着舞台，没说话。灯光晃得人眼晕，阿禾也懒得再找话题。刚才手机上那几句话像魔咒一样绕在脑子里，让她心烦。江屿好像也心情不好，时不时皱皱眉。

上半场结束，观众开始吵吵嚷嚷。阿禾终于鼓起勇气，端起橙汁走了出去。

后台专业课的时候，江屿因为一个音准问题跟鼓手吵了起来，话挺冲。后来阿禾偷偷看了眼手机，发现江屿给她回了个“？”，下面跟了个“吵死了”。

演出完了，工作人员开始清场。阿禾正准备撤，听到江屿的声音从侧台传来。

“阿禾。”

阿禾转过身，江屿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话筒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那眼神挺复杂，有点愧疚，又有点...别的。

突然，旁边的小音响师插了一句：“阿禾，江哥叫你呢，帮忙搬个设备。”

江屿像是被吓到似的赶紧接话：“对对对，麻烦你了。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那个...刚才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
阿禾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