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又把目光转向窗外，霓虹灯映在眼眶里，红红绿绿的晃得人有点晕。她想起江屿以前总说，晚上看这些灯，特别容易想起心里那个人。那时候她还以为，是江屿想起他前女友呢。

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响，弹出一条短信。阿禾拿出来一看，是江屿发来的。只有一句话：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。阿禾嘴角扯了扯，有点牵强。她回复：“没空。”

江屿没再回。阿禾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明明想抓住点什么，却总是抓不住。

服务员来上菜，阿禾看着他熟练地颠勺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在餐厅打杂，累得腰都要断了，就为了离舞台近一点。那时候她觉得，只要功夫深，铁杵磨成针，靠音乐吃饭，总不是梦。

“小姐，需要加汤吗？”服务员的声音把阿禾拉回现实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阿禾摆摆手。

江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奶茶。他问：“还生气呢？”

阿禾没说话，直接打开奶茶吸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

“抱歉。”江屿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当时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
阿禾看着他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她想说，算了，都过去了。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江屿看着她，像是在等她说话。阿禾把手里的奶茶杯往旁边一放，站起来，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
江屿没动，继续坐在位置上。阿禾去了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圈有点红。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？

出来的时候，发现江屿不在了。桌上放着一杯奶茶，旁边还有一张纸条：“想喝就自己买，别委屈自己。”

阿禾拿起奶茶喝了一口，甜的。她想起以前和江屿一起听歌，他会说，阿禾的声音像不像某种乐器。那时候她还觉得他corny，现在想起来，有点好笑。

她走出餐厅，晚上风不冷，吹在脸上挺舒服。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总想一下子就长大，变成一个能保护所有喜欢的人的样子。现在长大了，却发现很多事情，不是自己想就能成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江屿。这次发了两条消息。第一条：“早点休息。”第二条：“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