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手腕猛地一麻，琴键被人从背后拍得咯吱作响。

阿禾手一抖，歪着头回头，就看见江屿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扔掉的烟。他身上那股子烟草混着劣质洗衣粉的味道，老远就钻进阿禾鼻子里，让人一阵反胃。

“江屿，你能不能别来这儿？”阿禾皱着眉，敲得更快了些，把刚才那半成品曲子糊弄完，随手一扫砸在角落的谱架上，“再不滚，我可要放大音量了。”

江屿弯腰捡起那页皱巴巴的草稿纸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要把阿禾看穿。“哟，小琴童这是要赶客啊？”他把纸往自己兜里一揣，慢悠悠坐下，把烟在门口的鞋柜上磕了磕烟灰，“怎么，嫌我烦？”

阿禾没应声，继续低头练琴。琴垫底下压着张旧照片，照片上是初二那年，阿禾第一次公开演奏，江屿穿着白衬衫坐在听众席，手里还举着手机录像。那是阿禾现在所有演出照片里，唯一一张被她妈妈当头像用的。

琴声又闷又乱，手背却出汗，阿禾越弹越烦躁。

“我说，阿禾。”江屿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刻意，“你弹那首曲子，在躲什么？”

阿禾手一僵。那首曲子叫《心事》，是他偷偷谱的，歌词是当年日记本上写满了又撕掉的全过程，藏着他对林薇雨的秘密喜欢。

林薇雨？江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挑眉：“哟，还藏到这个时候了？”

阿禾哼了一声，不说话，手指却停在某个音符上，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
江屿没再烦她，自顾自把烟头摁灭在鞋柜缝里，又掐灭一根。“不过，你这曲子太走心，一般人弹出来，只怕会让人流泪吧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阿禾紧抿的唇角，“毕竟，你心里藏着个不知道多少人的林薇雨呢。”

阿禾猛地抬头，眼睛像要喷火。“你少说两句！”

“不是我说，”江屿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空地，悠哉地靠在墙上，“有些人啊，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你那点小心思，我看得像啥似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阿禾气得手指发抖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江屿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笑了，伸手想帮她顺顺气，手刚碰到她肩膀，就被阿禾一下甩开。

“滚，别碰我！”

“行，不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