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臣恶狠狠地唾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没离赵高那肥脸三尺远，"小子，你给我等着！有种放我出去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要是不然，别怪我让你这鸟官位子坐不稳！"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戾气腾腾，哪还有半分刚才被吓破了胆的样子。

赵高只是嘿嘿一笑，肥脸上挤出两道褶子，"叔，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。您可是先帝老臣，我赵高能给您撑腰，可不是为了这点私怨。来人，给叔更衣，受了这么惊吓，得缓一缓！"

几个亲信连忙上前，搀着老臣往后院走。老臣刚挣脱一只胳膊，就被另一只抓住，活像只被绑了腿的肥鸡。他心里骂咧咧：这帮狗贼，说放就放，说绑就绑，当自己是个人物呢！

穿过回廊，老臣瞥见二皇子李从正在花园里练剑。那柄三尺青锋在他手里上下翻飞，寒光闪闪，比刚才在赵高面前萎靡不振多了。老臣心里暗道：好个李从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刚才装得跟什么似的！

"叔！"李从收剑行礼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臣哼了一声，没应声。李从莫名其妙地皱眉，刚想开口，赵高带着几个侍卫从外面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陌生仆人，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木匣。

"陛下口谕，赐叔药一剂，以示皇恩浩荡。"赵高谄媚地弯腰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老臣。

老臣接过药匣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冰凉，里面装着的药饼黑乎乎的，散发着刺鼻的药味。他想起前阵子太医给的汤药，也是这种苦涩味道，突然间打了个寒颤。

"叔，您可千万别多想。陛下向来仁厚，就是有人挑拨离间。"李从急得直跺脚，"您先喝药，我去找父皇说清楚！"

老臣没理会他，仰头将药饼吞进嘴里。苦涩的液体瞬间呛到喉咙，他干咳了两声，嘴角却咧出一丝诡异的上扬。他猛地后退几步，撞在身后的石柱上，眼睛死死盯着李从："你父皇现在在哪？"

李从一愣："父皇...在御书房处理政务。"

老臣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比哭还难听："好样的！果然是清规戒律的好皇帝！阳气那么足的人，也舍得在御书房熬油点灯？哈哈哈！"

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按住老臣，赵高在旁边煽风点火："疯老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