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诗把脸埋在膝盖上，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电脑屏幕烤焦了。林总监的邮件她刚回过一遍，那挑剔的眼神仿佛还在她脑海里转悠，每一个红叉子都像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这个形容词不对，”林总监的声音又在她脑子里回荡，“陆诗，你这是在写散文吗？咱们是需要卖货，不是需要文学奖项！”

陆诗猛地抬起头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。林总监已经去开早会了，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，陆诗能理解，活像个揣着蜜罐的狼。

“得想个办法，至少得让这稿子看起来不那么……”陆诗对着天花板叹气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划开一看，是顾霆霄发来的消息。

[忙完电话打给你]

陆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顾霆霄，那个传说中连喝水都嫌浪费时间的男人，居然会主动找她打电话？她赶紧回过去，刚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。

“林总监又让你修改初稿了？”顾霆霄的声音像块冰，可陆诗听得出来，那冰底下藏着一丝温度。

“嗯，被批惨了。”陆诗小声嘟囔，声音里都带着委屈，“那个形容词，我觉得挺贴切的……”

“形容词重要吗？”顾霆霄问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销售数据重要吗？客户反馈重要吗？”

陆诗愣了一下，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顾霆霄这语气温和的时候，陆诗才发现他原来这么……好。不像公司里其他人那样，开口闭口就是KPI、指标、ROI，顾霆霄居然能听出她文字里的情绪。

“……都重要。”陆诗小声说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却不自觉地在键盘上敲了敲。

顾霆霄没再说话，安静地听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那你把稿子发我看看，我帮你改改。”

陆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顾霆霄要帮她改稿？这要是让林总监知道了，她岂不是要当场领盒饭？

“不不不，这不好吧……”陆诗慌得语无伦次，手忙脚乱地摆手，“我就是让他改改细节，他自己改，要是跟他的风格不太一样，林总监会骂死我的！”

顾霆霄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一声。“陆诗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能让陆诗从头到脚起鸡皮疙瘩，“有些事，不是藏着掖着就能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