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费许愿啊各位，求啥来啥！”林凡对着手机，下巴搁在粗布衣襟上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唾沫星子横飞。屋子里烟雾缭绕，一炷香快烧到底了，灰烬噼啪作响，像个跳脚的矮子。

他面前摆着个破旧的黄符，上面龙飞凤舞画了几个歪扭的字，是啥没人懂，反正他是瞎写的。手里捏着两块硬币，跟老太太磕头似的，对着空气比划：“大吉大利，今晚加餐！”

底下小风扇嗡嗡转，热带风情的直播背景板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在自嗨。直播间才几十号人，稀稀拉拉刷着“666”、“求发财”，属于是门可罗雀。

林凡撇撇嘴，这点观众活该饿死。他本来也没想干这事儿，纯粹是房东老王逼的。那老头子天天见他游手好闲，一口一个“社会的蛀虫”，最后甩给他三张符，让他去摆摊赚点香火钱。林凡琢磨，摆摊多没劲，不如直播，观众老爷多，打钱也快。

他这直播设备，纯是捡的、借的、偷的，凑出来的。手机壳是上辈子用剩的，补丁摞补丁；摄像头是个报废的行车记录仪改的，画面跟鬼画符似的；麦克风呢，就是跟收音机绑块破布，对着能听见声音就算成功。

节目效果嘛，全靠瞎折腾。刚才摆个破碗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说是测前世，对着碗吹口气，就给观众整出个“你前世是条狗”，逗得那帮看客哈哈笑。反正瞎比划，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
“呔！卧槽！这也不是我干的啊！”林凡突然炸了，猛地往后一缩，指着旁边的屏幕。

直播画面里，刚才那碗里的“狗屎”突然动了，一缕黑气猛地窜出来，直直朝他扑来。而屏幕上弹出的聊天框，瞬间被刷屏了。

“卧槽！这是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
“主播小心啊！那不是狗屎！那是玩意儿！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是前女友附体吗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，我阵亡了，逗我呢。”

林凡懵逼了，这破碗他摆了一下午，就刚才测一次前世，怎么突然冒出玩意儿？他手忙脚乱想把手机往后一扯，结果一个激灵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。

哗啦——水洒了一地，正好泼在那窜出来的黑气上。“滋啦”一声，黑气缩得比谁都快，屏幕一下就黑了，只剩下“直播已结束”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