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烦躁地弹了弹烟灰，火星子掉在厚厚一沓《星语报》上。柜台对面的人影动了动，怀里抱着一堆泛黄的纸页，像抱着一堆枯骨。「твердыемонеты？」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锈铁，「твердыемонеты是古语，你要的是“堡垒之徽”对吧？」 那人不置可否，只是把怀里的纸页往柜台上一拍，哗啦响。「几块碎玻璃，你开个价。」 林峰皱着眉瞥了一眼，纸张边缘都磨损得发亮，上面画着扭曲的符文和几个齿轮。他噌地一下站起身，走到人跟前一探。「这玩意儿看着不寻常，不卖。」 「不卖？」那人咧开嘴，露出两个尖牙，「我告诉你，林老板，要价越高越卖得出去。星海彼岸的疯子们，就为这些玩意儿能砸出星舰。」 林峰嘴角抽了抽，空气中那股廉价雪茄和耗子药的味儿又浓了两分。他掂了掂手里的“堡垒之徽”，这玩意儿沉得反常，纸张压上去都凹了深坑。「疯子？机械神教那帮疯子最稀罕这种东西。等我联系了卡德加人，看他们出多少金。」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纠缠，转身就往街角挤。「卡德加人？那帮老狐狸要是接手，价格比你砍一半还便宜。」 林峰叼着烟，看着对方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，手里那几块纸片还挺碍事。他随手想把纸页往旁边一堆旧零件里一塞，刚一碰——纸张突然轻微震动起来。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僵在半空。纸张边缘的齿轮无声转动了半圈，发出比耳语还轻的咔哒声。 「见鬼……」他赶紧把手缩回来，把那沓纸翻了个面，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星图碎片。星图旁边，多了一小片闪着幽光的金属，边缘刻着几道深如刀刻的纹路。 「操！」林峰猛地一巴掌拍在柜台上。烟灰缸里的烟头根本不管不顾，稀里哗啦滚了几圈。柜台下的老式收音机突然发出滋啦的电流声，吓得他一哆嗦，赶紧掐灭烟头。 「追踪信号……从星海彼岸过来的。」他盯着那片金属碎片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玩意儿不是刚才那人的，而是贴在星图上，像是被人故意放上去的。他翻开柜台内侧一个收进旧货的抽屉，里面只有几卷年纪更大的星图和几个生锈的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