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斜倚在“黑鸦”古董行的柜台后面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第十七个还没熄灭。柜台对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雪茄和耗子药混合的怪味，这是老街区的味道，也是他赖以生存的味道。

“林老板，你这儿有 твердые монеты ？”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凑过来，搓着手，眼神在林峰堆满古董的柜台上游移。

林峰没抬头，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蒙着黑布的玻璃展柜：“有是有的，不过都在里面，您想看哪款？”

“就那个……喏，这个。”中年男人指向一个造型古朴的银质徽章，上面刻着一只扭曲的公牛头，眼睛部位是个不规则的缺口。

林峰这才抬眼，看到中年男人手指的徽章。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线条粗犷，带着一股阴冷的金属气息。他慢悠悠地从柜台下抽出一把黄铜钥匙，在徽章背面摸索了几下，插进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锁孔，轻轻一旋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玻璃展柜最底层的一个抽屉弹开了。林峰探进去摸了一摸，拿出来，递到中年男人面前：“这个，黑太阳帝国的‘刽子手’徽章，解放战争时期的。”

中年男人凑近了端详，脸上露出贪婪的光芒：“老板，您开个价？”

林峰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个，不卖。”

“不卖？”中年男人愣了，随即有些急躁，“多少？老板，多少都行！”

“我说不卖，就不卖。”林峰把徽章扔回抽屉里，“有别的要看的吗？或者，您想不想听听，上周那个戴兜帽的年轻人，来找我买的那批‘圣物’的故事？”

中年男人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故事？什么故事？”

林峰呷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怎么，想听？”

“想听！当然想听！”中年男人连忙点头，“多少钱？听故事要多少钱？”

林峰拿起桌上一个布满灰尘的羽毛笔，在一张旧报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，折好递给中年男人：“拿着这个，明天早上六点，老地方见。别告诉别人，尤其是……那些不该知道的人。”

中年男人接过纸条，激动得手都在发抖，连声道谢：“谢……谢谢老板！”

林峰看着他走了，才重新把那枚“刽子手”徽章拿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