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扯了扯病号服，袖口还挂着点洗不干净的痕迹。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，楼下几个病人家属正围着个推车唉声叹气，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把脸埋在老公怀里，哭得梨花带雨。杨凡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转身去找医生问药。

“杨先生，”护士端着个药盘走过来，“李局长特意让护士长给你送来的营养餐，刚煮好的。”药盘上摆着个保温瓶和几样小菜，热气腾腾的。

杨凡接过保温瓶，习惯性摸出烟点上，护士赶紧瞪眼：“杨先生！刚醒就抽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杨凡已经掐了烟头，眼神一凛：“少废话，给我找套衣服，宽松点的，还有，手机呢？”

护士愣了下，反应过来赶紧去翻储物柜，拿了套便服和手机递给他。“李局长让你好好休息，这不刚醒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那句“真不让人省心”已经透得明明白白。

杨凡换好衣服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，电梯里还站着个穿制服的男人，大约是保安，拦住他：“杨先生，出去干什么？”

“办点事。”杨凡不想多谈，直接亮了手机，“李局让我接个私活，你放我走。”

保安看着他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加密信号，犹豫了一下，又看了眼电梯外站着的人影，叹了口气，让开了路。

楼下停车场，一辆黑色奔驰停着，车门已经敞开。杨凡走过去，抬头刚想说句什么，车里的女人就先开了口。

“看来，你恢复得不错。”萧媚摘了墨镜，肤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声音却比那墨镜里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度。

杨凡勾起嘴角：“想多了，死不了。”他踢了踢车旁的轮胎，“瘪了，得补气。”

萧媚收回目光，转身弯腰：“走吧，接你下地的。”

杨凡正想扯她袖子让她拉自己一把，萧媚却已经手一扬，自己跳了出去，站得稳稳当当。杨凡目瞪口呆，这女人脚力怎么比他这个刚下手术台的医生还要稳？

“上车。”萧媚回头命令。

杨凡无奈，只好坐进副驾驶，顺手关上车门。刚才还在疑惑的轮胎，此刻已经在车尾被整齐踩扁。萧媚发动车子，扬起的尘土呛得他眼睛发涩。

“去哪儿？”杨凡揉了揉眼。

“交给你了。”萧媚闭着眼睛，车速却快得惊人，“据可靠消息，本市最大的黑拳俱乐部今晚有场‘特别’比赛，我挺好奇，对方请了几个‘高手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