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摸着下巴，盯着桌上那张薄薄的朱红漆信笺，眉头越锁越紧。信笺入手微凉，像是才从火炉子里拿出来。他是个在茶馆里干杂活儿的，可这信是昨夜客人走后，掉在柜台底下找出来的。

“娘的，谁这么不小心？”老张嘀咕了一句，手指在信笺边缘捻了捻。纸张透着一股药草香，不像是寻常信纸。他假装整理桌上的茶碗，借着光线往里瞧，只看到信封角落一个模糊的“阁”字，右下角还盖了个小小的朱印，印着两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天机”。

天机阁？老张在临安混了小半辈子，耳闻目见的不算少。这组织来头可大着，说是在朝中办事，又像是深藏于暗处的厉害角色。寻常人听名字都头疼，更别提真见了。他缩回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这要是被人撞见了，我这小命……”老张后背一凉。他赶紧把信笺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，趁着街面上人还不多，慌慌张张结了零钱就往巷子里跑。

临安的巷子就是一股子乱，东一拐西一绕，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。老张咬着牙，一路狂奔，心里胡思乱想。这信到底是什么？上面要是写着什么要杀人的勾当，他跑得再快也没用。可万一……万一上面是啥发财的机会呢？他叹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

刚拐过一个墙角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嗤——”一声，某个东西贴着他的后背飞了出来。老张猛地一惊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他定睛一看，那正是那封“天机阁”的信笺，被一根细长的铁丝勾走了。

“妈的！”老张刚想追，就看到两个穿着灰衣、身形鬼魅的人在巷子尽头站住了。他们腰间系着短刀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两头发怒的狼。

老张的心脏砰砰直跳，后背的冷汗直往下冒。他想起这两人是从哪个高门府邸里出来的，听说办事狠厉得很。他今天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，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
“回去。”其中一个灰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看见，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
“哼，临安城谁不知道你这茶馆是老鼠窝？管什么闲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