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，南宋的都城临安，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，坊市里就渐渐热闹起来。卖早点的叫卖声、踏踏的马蹄声、车轮滚过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，像是一幅活生生的风俗画。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的少年，混在行人中间，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烧饼，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叫阿四，真名不详，记载里也没有他的名字。只有一个模糊的说法，他是几年前随着南迁的难民流落杭州，被一个开茶馆的老头捡回来的。

茶馆老头死后，阿四便成了真正的野孩子，靠乞讨和打零工糊口。可他身手矫健，心思也活络，别说讨要吃的，偶尔还能偷摸着拿点东西换几个小钱。这钱，多半都存了起来，揣在怀里，像揣着什么宝贝。

进入一家绸缎庄，阿四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。这里是临安最繁华的地带，富商豪贾、达官贵人流量最大，但也最复杂。他只是个底层的小混混，在这里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活下来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，几个穿着公服的人簇拥着一个官员模样的人，脸上带着焦急。那官员手里挥舞着一张纸，口中大声喊叫着什么，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。

阿四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。他认得那官员，是洛阳来的李大人，负责督办某项军务，一直与东京那边有联系，关系不简单。

“李大人！您等等！在那边！”一个人高声喊道，接着就是一阵骚动。

阿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到李大人身边的一个书吏，鬼鬼祟祟地递过去一张纸条，李大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狗日的，查无此人！”李大人把纸条揉成一团，狠狠地扔在地上，“忘了本官是谁了？给我搜！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！”

周围的人面面相觑，但还是依言散开，开始在附近搜寻起来。

阿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赶紧转身就跑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不知道自己给谁惹了麻烦，但那李大人看他的眼神，不像是普通百姓。

跑出几条街，确认后面没人，阿四靠在冰冷的墙根下，大口喘着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点积蓄还在，这就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：“你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