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操。谁他娘的这么不讲究？大半夜的直接往便利店里闯，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。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那把折叠的水果刀，刀柄还是有点滑腻腻的，估计是早上刚擦过油。门被推开了，正好卡在他画字的冰面上。

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臂中间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男人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有点吓人，正死死盯着店里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不想活了吗？”老张压低声音吼道，把刀口顶在男人胸口。他得承认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年头，漂亮话是没用了，人家直接就敢闯进来。

“进来看看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嘴唇动了动，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。

老张嘴角抽了抽。“就你能耐？”他怼回去，“赶紧滚蛋，不然我捅了。”

男人没动，反而往前挪了半步，脚踩在结冰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老张心里一紧，握刀的手指 更用力了。这小子怎么不怕死？难道真不怕刀？

“你看，外面不好混。”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抖，但眼神很坚定，“这里……好像安全点。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笑了。“安全？我店里安全？你当我傻啊？”他松了点力气，刀口却没移开，“怎么，想进来搜刮？找死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老张定睛一看，是个塑料瓶子，里面装着半瓶水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干粮袋。

“喝口水，吃点东西。”男人说，“外面……出事了。”

老张皱起眉头，心里翻了个腾。出事了？什么事儿？他没多问，只是弯腰看了看那个袋子，又闻了闻水。看起来是有些油水，没坏。他伸手拿起那袋东西，撕开塑料袋，一股香喷喷的味道飘了出来。

“这……算我认识的。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打开了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。这水还真是凉飕飕的，冰镇的，喝下去舒服。

男人看着老张的样子，点了点头。“我叫李明。”他自我介绍道，“跟着你混吧，总比在外面强。”

老张心里直打鼓。这李明，有点意思啊。敢闯进来，还知道给自己带吃的喝的，不像一般的亡命之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