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操。谁他娘的这么不讲究？大半夜的直接往便利店里闯，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。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那把折叠的水果刀，刀柄还是有点滑腻腻的，估计是早上刚擦过油。

门被推开了，正好卡在他画字的冰面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玻璃裂开一道口子。寒风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老张的哆嗦更厉害了。

进来的是个女的，穿着件肥大的运动服，领口还竖起来了。女的没带门，她单手把那道裂口往旁边一扒拉，整个人就钻了进来。动作挺敏捷，眼神也看着前面，没看他这个店长。

老张眯着眼，没吭声。心想这年头，连进个便利店都得有点本事。难道也是什么……他后面那个词没说出来，但心里已经亮红灯了。

女的直奔后门货架，开始翻找起来。对，就是后面那排高货架，放着我刚到手的临期速冻饺子。老张假装整理前面啤酒货架，偷偷观察着。那女的下手挺狠，看上的就拿，不管是不是吃的。几袋速冻包子，一包牛奶，还有几盒压缩饼干，哗啦一下全塞进怀里了。

老张有点火大。这里是他摇摇欲坠的家，现在被人当成开箱就是抢。这年头，连个便利店都不得安生。但行情就这样，谁让人手无寸铁呢？他想着，要是早知道现在是这样，当初真该把货架支起来，或者干脆不要了。

女的翻腾完，拍了拍手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那道裂口边，老张准备开口喊住她。别让他拿走那么多东西，好歹也买点东西啊。

“嘿！”老张刚开口。

“别他妈吵！”女的突然扭头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，“要死要活自己管着，不想活就滚蛋！”

老张一愣。这谁啊？脾气还不小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瞪着她。女的也回瞪他，那眼神，冰冷得像要杀人。

“你……刚才没买任何东西。”老张压着火说。

“东西多碍事啊？我饿了！”女的嘴硬，“再说我顺手拿的，犯法？”

“那也得问一声吧？这店是我的！”

“哦？是你的？”女的不屑地笑了，“那关我屁事？拿着东西赶紧滚，再磨叽老子砸了你的破店！”

说罢，女的真的从包里掏出块板砖，抡起胳膊，就要砸向货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