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叹了口气，把破旧的羽绒服裹紧了点。玻璃窗上结了点薄冰，他哈口气，手指在冰面上划拉了两下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暖”字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这招在老江湖面前就是扯淡，但他还是做了。

便利店的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冷风夹着灰尘灌了进来，老张下意识地把头缩了缩，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看样子是刚抢完东西。男人脸上蒙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是在扫垃圾。

“什么人？”老张皱着眉，往前挪了两步，挡在了门口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让开。老张哼了一声，没动。

男人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“让开，他妈的。”他吼了一声。

老张眼睛一瞪，也来了火气。“怎么着？想进来的话，先问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
男人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透着股子邪性。“何必呢，我只是路过，看这破地方还有点油水，顺手牵羊而已。”

“油水？老子这儿就一破便利店， 你想找油水，去对门那家KFC啊，他们油水多！”老张嘴硬。

男人眯起眼睛，打量了老张一番，突然说：“你手上有东西。”

老张一愣，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，“装什么蒜？刚才在玻璃上画字，不是东西是什么？”

老张脸一红，有些尴尬。“那……那是我瞎画的。”

“瞎画？我看像是在求救。”男人往前逼近一步。

老张心里一紧，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你别过来，不然我喊人了。”

男人摇摇头，“没人听你的。我给你个选择，要么自己滚蛋，要么跟着我走。”

老张咬了咬牙，梗着脖子说：“老子不认识你，也不认识你什么组织，谁给的钱谁请客，别想仗着自己人多就欺负人。”

男人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老张毛骨悚然。“你真以为你是谁？在这个世道，你没有利用价值，就是一坨屎。”

话音刚落，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，按了按，然后往地上一扔。那东西“啪”的一声裂开，从里面冒出一道刺眼的光芒，老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