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眼前这个破败的便利店。外面刮着冷风，卷着枯叶，呜呜地刮在玻璃上，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就没电了，身上剩这点现金也撑不了几天。得赶紧找个地方，能住能吃的地方。

他推开便利店玻璃门，一股冷气夹着灰尘扑面而来。店里亮着惨白的天灯，把四壁照得发腻。货架歪歪扭扭，上面落满了灰，几罐啤酒倒在地上，被尘土盖着，瓶身蒙着一层白膜。收银台呢？剪刀石头布！早就不见了，搬走，还是被砸了，老张也懒得管。反正啥都没了，就像这店一样，没了。

他鼻子使劲嗅了嗅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馊味，混杂着灰尘的干涩味。有点恶心，但老张习惯了。他只想找点吃的，哪怕是个压缩饼干也好。货架上还剩下点速冻水饺，几包饼干，半箱牛奶，看着还算新鲜。老张眼睛一亮，赶紧把东西塞进怀里，像揣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

刚把东西揣好，准备溜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货架后面，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钻了出来，手里举着一把菜刀，像是……像是什么动物发现了猎物。

“谁？”老张嗓子发紧，下意识提高音量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那身影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睛在雨衣兜帽里，看不清样貌。但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，和那人站立的姿势，都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是饿了？还是疯了？老张心里飞速盘算。

“别过来！”老张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冰冷的货架上。货架不算结实，但总比一个人面对持刀的疯子强。他慢慢把怀里揣的东西掏出来，放在旁边，示意对方不是来抢东西的，他没东西可抢。

那疯子盯着手里的刀，又看了眼地上的食物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它没过来，而是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，又停住。气氛僵持着，空气里全是灰尘和紧张的呼吸声。

老张看着对方的样子，总觉得不对劲。不像是什么人。人有人的样子，疯子有疯子的劲儿，但这人……像个提线木偶。突然，外面一阵更大的响动，像是打斗的声音，夹杂着尖叫声，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