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往前蹭了蹭，雨丝顺着发梢滴下来，痒痒的。前面那人黑夹克在路灯底下甩出片水花，像条甩尾巴的狗，但没动。他就觉得可笑，这人真他妈会装。“有事？”林凡把声音又压低半分，唾沫星子都带着湿气。对面那人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那人对着手里的烟盒磕了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没去踩，反而往另一边挪了挪，避开水坑。“林兄弟，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帮忙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声音有点发飘，“我知道你跟王局那边走得挺近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王局是谁，他知道的。市局里鼎鼎有名的王建国，以前跟老李关系不咋地，后来不知道咋就冰释前嫌了。但这王局跟自己有啥关系？自己也就认识李哥这么个基层警察，能跟市局扯上线的，八成是走了什么门路。

“怎么个帮法？”林凡皱着眉问，“直接点，我时间不多。”

那人道：“你看，这事儿吧，就是个纠纷。张强他们公司，占了点不该占的地，现在被上面盯上了。得找人说说话，把事儿摆平。”他朝旁边指了指，“这个数，你拿着，够不够？”

林凡抬眼看了过去，五万块钱，用一张银行卡塞过来，还用油纸包着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不明摆着给自己上眼药吗？张强是谁？他跟自己隔了三条街，搞地产的，以前跟老李也打过交道，但绝对不算铁关系。现在出钱买通关节，是想走个捷径。

“张强的事，我转得过去吗？”林凡没接钱，直接把问题抛回去。

那人对着林凡打量了两眼，像是看个屁一样，又把钱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林兄弟，你怎么也跟王局那边 distance 那么远？我这是看得起你。这钱，你先拿着，事成了我还有重谢。”

林凡看着那张银行卡，里面的数字跳动着，诱惑力十足。他想起上个月跟李哥吃饭时，李哥说的那番话。李哥说，现在上面查得紧，谁都得小心点，别把路堵死。当时他还觉得李哥杞人忧天，现在看来，他妈的是真的。

这人把事儿说得这么轻巧，好像只要五万块，就能摆平一切。可现实呢？张强他们那块地，上面盯得死死的，王局那边人脉再广，能直接无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