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雨来得邪性，淅淅沥沥没个头，路面上湿漉漉的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看着就瘆得慌。拦路的家伙穿着件黑夹克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闪烁的眼睛。“有事？”林凡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。

那 guy 嘴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抖出一根递过来，没说话。

林凡没接，皱着眉又问：“有事就直说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那 guy 似乎有些尴尬，又或者根本没打算说话，直接点着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才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那个……林师傅，是吧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称呼他听熟，但不是现在这个 context 下。他刚出公司门，按理说……“你是谁？找我什么事？”林凡警惕起来，这雨水里偶遇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我……我叫张狼，以前跟您一个组的。”那 guy 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敢提的事，“那个……老赵出事了。”

老赵？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记得这个 guy，当年他们工地上同一个师傅带出来的，手脚不懒，人还算老实。怎么突然提他？“老赵怎么了？”

“出车祸了，在华西医院……躺着呢。”张狼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家属的意思……想找您问问，以前老赵跟您走得近，能不能……帮帮忙？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他跟老赵确实投缘，工地上那些年，老赵帮过他不少。没想到这 guy 突然出事，而且还是这种性质。“我明天去看，有什么具体要求？”

“就是……钱的事。”张狼搓着手，“家属要一大笔，医院那边……催得紧。”

“我去看看情况再说。”林凡没多问，转身往车里走。这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溅了他一裤腿泥水。

车里，林凡点了根烟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赵这事儿牵扯挺多，他刚入行那会儿，老赵为了给他争取利益，差点得罪了某个大老板，后来才调到这个相对清闲的项目。没想到……真是人生无常。

车子启动，雨声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。林凡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黑夹克的背影，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