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的苦涩好像还在舌头上绕着，林晓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。她面前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桌角全是空杯子和烟头，烟灰缸里堆得快溢出来了。

指针在最后一个字上顿了顿。她盯着那行「自愿签署」几个字，感觉手都在发抖。不是没钱，也不是为了什么工作机会，纯粹就是……不想死。名声搞砸了，工作的机会自然也少了，但她总不能真去坐牢吧？

门外传来响动，叩叩叩，响得格外急促。林晓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合上合同，往门口瞥了一眼。这栋废弃写字楼夜里少人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，她平时都不敢一个人来加班。

门没锁，只是虚掩着。林晓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男人身形颀长，背挺得笔直，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寒霜，像是冬天的冰川。灯光在他脸上 flicker 了一下，那双眼睛……

林晓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这双眼睛，她好像在哪见过。

男人推门进来，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霸气。他径直走到桌前，目光落在了林晓晚合上的合同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「签了？」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晓晚心头一跳，硬着头皮小声问：「你……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？」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重复了一遍：「签了。」是他自己的字，合同的。

林晓晚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这男人，哪像是找她喝酒的那个疯癫富二代？眼神太冷了，冷得像刀子。她想起之前在酒吧，这个男人喝多了，拉着她跳了支舞， claiming 说认识她很久了，让她猜他叫什么名字。

后来男人喝高了，还对着她吐了，她狼狈地逃出来，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。更没想到他会是眼前这个……杀气腾腾的男人。

「我……我以为这不是你。」林晓晚小声嘀咕，心里抖得像筛糠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但没笑出来。「觉得我换了副皮囊，还是觉得我换了条狗？」

林晓晚瘪瘪嘴，不敢说话。

男人伸出手，直接把合同抽走，自己展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