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风还是呼呼地刮着，把遮雨棚边的广告牌吹得啪啪响。苏晚缩了缩脖子，手里的单程车票已经被雨水泡得软趴趴的，边角都皱起来了。她盯着票上的目的地——城市另一端的老小区，icy冷清三个字几乎要冻掉她半张脸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她低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外壳。屏保照片里，是医院缴费单最刺眼的几个数字。每个月雷打不动的药费、复诊费、还有四年前那场意外留下的看不见的“债”，像座永远也还不清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站这么久了？想让我等一辈子？”

苏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男人很高，站在她身后大概两三米远，手里把玩着一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杖，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奏地轻点地面。昏暗的路灯光线勾勒出他身形的一角，挺拔得像根冰柱。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，又赶紧睁开——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即使在这样阴沉的天气里，也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语气里的嘲讽更明显了：“关心我？苏晚？忘了我是谁了？还是说，你那点小聪明，觉得我不配出现在你这种泥地里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声音……这个语气……该死的，怎么这么耳熟？像哪个霸总小说里的反派男配？她这里可没小说，更没霸总，只有她杀不死的药费账单。

“抱歉，我不认识你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呵，苏晚，你这张破嘴真是越来越不识好歹了。怎么，觉得自己凭着一副瞎子的壳子，就能躲过我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了些。

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一种……莫名的烦躁感？好像他是故意找来吵架的，但又不是。她皱着眉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这个人，她确定见过。大学时候的迎新晚会，一个喝多了的学长，当着所有同学的面，说要“玩”她，还说她是“带劦（jiao）的瞎子，最好别招惹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