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抠了抠手指上沾着的泥土，蹲在街角自觉融入人群。他这具身体原主是个小偷，今儿偷了啥吃呢？摸遍全身，就剩半块干硬得能当板砖的馒头了。嘿，这饿劲儿，还真是挺致命。

骚动声越来越响，夹杂着嘻嘻哈哈和惊呼。林凡扒开人群缝隙，一眼就瞧见那边围着好些人，看那架势，八成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。他心里琢磨，自己这小肚子，是得赶紧填饱，不然瞅啥都没胃口，尤其是瞅那些凶狠的家伙。

几步冲到近前，林凡探出头，就见那边围着一棵老槐树下，树底下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额头鼓鼓囊囊，像是肿了个包。周围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他，一人一句污言秽语地谩骂。

“小子，你爹妈呢？让你出来挨打？” “就是，活该 paddi！” “听说你爹是逆贼之后，活该断子绝孙！”

那小子被骂得脸通红，手指抠着地，指节发白。林凡瞅着眼熟，这小子，不就是街口杂货铺老板家的独子？叫刘磊来着。原主这家伙，以前就爱欺负刘磊，仗着力气大，三天两头揪他后脖颈子，抢他零食吃。没想到今儿，反被这群小子围上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刘磊爹，可是个老实巴交的，就这点独苗，被欺负了，能善了？他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想这事儿轮不到自己背锅。这年头，修仙界混账多，凡人界更不消说，谁惹不起谁啊。

正琢磨着溜走，树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叫：“住手！”

几个小子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旁边茶棚里个老婆子，拄着拐杖，颤巍巍走过来。

“你们几个，欺负你家小崽子，也不怕遭报应！”老婆子嗓门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硬气。

那几个小子见状，互相瞅了瞅，有俩怂的，立马闪身跑了。剩下的俩也嘀咕：“算了算了，跟个老婆子置气，再说了，真动了手，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
老婆子把刘磊扶起来，拍着胸口问：“孩子，没事吧？”

刘磊摇摇头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：“奶奶，我没事。”

林凡躲在人群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婆子看着普通，怎么有种莫名的心安感？他偷偷打量，那老婆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袄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清亮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