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洗漱完毕，套上脏袜子就冲楼下。早餐店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正用油条蘸着豆浆吸溜，看见他过来，抬眼打量了一下：“小李，又加班呢？昨晚几点回来？” “八九点吧……”吴磊含糊应着，接过豆浆油条，眼睛却往旁边瞅了瞅。早餐店旁边有个报刊亭，今天没开，门板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好像是招聘广告，但被风吹得歪歪扭扭，领口的字都露在外面。 “老板，你这招聘广告怎么贴倒了？”吴磊顺手帮忙扶正。 老板娘满嘴油星子：“哎呀，今早风大，自己贴的， Patria没瞧见。”她麻利地麻利地擦了擦手，从柜台底下拿出个零件盒，“喏，今儿有活儿，你跟你张哥说一声，帮我装点空调。” 吴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今天？我张哥早辞职了啊。” 老板娘叼着油条头也不抬：“谁他娘跟你张哥似的？老王！对，老王，就跟你老王说！” 吴磊更懵了：“老王是谁啊？我上班时间不能打这个电话啊！” “那你赶紧滚蛋！我这儿等着呢！”老板娘嗓门提高了八度。 吴磊委屈得不行，嘟囔着：“得得得，我这就走。”他拿着豆浆油条，走出早餐店，正想给张宇打电话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 “喂？”吴磊接起来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，听起来年纪不大，但语气却有种说不出的沉稳：“吴磊，是吗？” “嗯，我是。您哪位？” “我是你老板。” 吴磊差点没把手里的豆浆油条掉地上：“您……您是老板？！”

电话那头笑了：“怎么，认生？” “不是不是！我就是今天没上班……” 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让张宇把空调送到我小区二楼右手边那户。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，听明白了？” “啊，明白了！可……可张哥他……”吴磊想说张宇不干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 “张宇？你那个老同事？他跟我没关系，你让他直接送过去，我给他们钱。” 吴磊脑子嗡嗡的：“钱……钱您转给他？您知道空调多少钱吗？这……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看着给，多退少补，不用跟我汇报。” 吴磊彻底傻了，这老板也太豪横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