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揉着眼睛，顶着宿醉的恶心感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晨光熹微，楼下传来早餐店噼里啪啦的煎蛋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油条和豆浆的混合香气。

“又加班……这个周可真是要命。”吴磊打了个哈欠，脑袋还有些发昏。他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，做的东西就是PPT和脑洞，但工资不高，勉强糊口。

下楼买了个煎饼果子，边吃边往公司走。路上经过公司附近那个老破小的洗车店，门口停着辆黑色奔驰，几个穿着背心的小伙子正围着老板吆喝。

“王哥！快！今儿有活动！” “王哥！排号！这排号得等到猴年马月去！”

吴磊皱了皱眉，视线扫过去。那老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正手撕着一张菜单，嗓门洪亮得能震死苍蝇。

“王哥！这车可是老板的车！您得赶紧啊！”一个小伙子指着奔驰的方向。 “得了吧你，我这儿忙得很，没空听你在这扯犊子！”王老板不耐烦地吼回去。 “哎哟！这不是咱们王哥嘛……我这不是等着嘛！”一个年轻人挤了过来，掏出个平板，“王哥，今天有某宝百亿补贴！您这车适合您！必须团啊！”

王老板瞥了一眼平板，翻了个白眼，“去你大爷的。我缺你那几个子儿？滚！”

小伙子悻悻地走了，王老板这才转身，往那辆奔驰走去。吴磊看得有点愣，这家伙……看着真不像个有钱人，咋还开奔驰呢？难道是老板的车？可这气势，怎么瞅着都像老板本人。

上班的时候，吴磊照常在格子间里敲敲打打。老板是个姓李的胖子，平时对谁都挺和气，但吴磊总觉得这人眼皮子薄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。李老板正在跟客户打电话，末了冲吴磊使了个眼色。

“吴磊，下午去个地方帮忙，老王那项目出了点问题，我得去盯着。”

吴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李老板，您是说……”他想起早上那个洗车店老板。

“对，王建国。你经验多，跟他对接方便。”李老板把一份文件扔过来，“赶紧去，别耽误事。”

吴磊拿着文件，站在电梯口，心里像打翻了调色盘。老王？王建国？那不是早上那个开奔驰、训小伙子的洗车店老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