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大才子这是从哪个窑子爬出来的？” 楼道拐角处，那几个损友熟悉的破锣嗓门就嚷嚷上了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砸。

我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更快了。钱是欠下了，昨天那通宵喝酒，今早借来的三百块卡里只剩二十八了。这二十八块，得留着给房东大爷交明天的水电费，不然房子就得撂那儿。再说了，那帮家伙，就是看我不爽，就想看我笑话。

“滚开！让开！” 我压低声音吼了句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了？” 一个叫老刘的家伙从后面拍了下我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差点把人撞个趔趄。

“二愣子，别动手，” 另一个瘦高个叫王八的喊道，“这小子喝多了，估计脑子抽风了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完犊子了，这帮家伙还跟上了。我猛地拐进旁边一个死胡同，转身就撞上了人。

“哎哟！” 我低呼一声。

撞到我的是个老奶奶，头发全白了，但精神头还行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

“哎呦我的老腰！” 老奶奶疼得直吸气，“小伙子你走路没看路啊。”

我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老奶奶，我这……”

“什么什么，小伙子，是不是喝多了？” 老奶奶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“嗬，果然是热乎的。看你走路晃晃悠悠的，怕不是喝高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虚得很。手里的三百块还攥得紧紧的，跟块烫手山芋似的。

老奶奶叹了口气：“这年头的年轻人啊，压力太大了。来，喝口水。”

她从篮子里拿了个水瓶，拧开递给我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水挺凉，喝下去舒服多了。

“谢谢你啊，老奶奶。” 我喘了口气。

“不用谢，快走吧，天都这么热了，你这年轻人喝多了伤身体。” 老奶奶摆摆手，转身要走。

“哎！” 我突然叫住了她，“奶奶，我……”

老奶奶回过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能不能跟您……借点钱？” 我咬咬牙，把到嘴边的话说了出来。

老奶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跟我借钱啊。你家住哪儿？我等下捎给你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家。” 我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老奶奶叹了口气：“你这……唉，难为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