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把楼道照得刺眼，我低着头快步往前走，不敢回头，生怕那帮损友又跟上来起哄。钱是欠下了，酒也喝得七荤八素，但总不能让兄弟们在背后戳脊梁骨吧。刚拐出宿舍楼，就听见几个熟悉的破锣嗓门喊我。

“哟，大才子这是从哪个窑子爬出来的？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我听见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。我停下脚步，强装镇定地转过身，一看，果然是三个跟了我四年的铁子，大鹏、瘦猴、还有二愣子。他们仨都挤在楼道拐角，手里拿着矿泉水，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
“我说你们三个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有事儿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跟鬼嬉戏。”

大鹏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闪亮的虎牙：“哟，还生气了？我说老三，你今儿个这状态，啧啧，崭新的二手货啊。”

瘦猴捅捅大鹏，小声说：“别逗他了，刚跟那谁捅破了马蜂窝，估计是 ån kuì le kǒu 了。”

二愣子一直没说话，只是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巾，递给我：“兄弟，擦擦脸，别感冒了。”

我心里一暖，接过纸巾擦了擦脸。确实，刚才喝得太猛，早上起来脸就有点发烫，现在被他们这么一闹，更难受了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我皱着眉问道。

大鹏清了清嗓子，把瘦猴推到前面：“这是我们准备跟你说的事儿。你小子运气不错，咱们几个都不是傻子，知道你摊上大事儿了，所以凑了点钱，三万块，你先拿着。”

瘦猴点点头，补充道：“对，三万块，不多，但我们尽力了。你那边……能先顶住吗？”

我接过那沓皱巴巴的现金，手指头轻轻数了数，确实有三万。我心里一阵感动，但更多的是愧疚。这钱是我不能要的，兄弟们有这份心就足够了。

“你们的心意我领了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，“但我不能要这钱。你们知道我欠了多少，要不是那事儿，我绝不会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
大鹏皱了皱眉，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：“老三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都是兄弟，谁还没个难处？你要是实在没办法，就先拿着，以后周转过来了再还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