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昊的脸色黑得能掐出墨，像是谁在他的限量版古董茶里加了墨汁。他死死盯着桌上那薄薄的离婚协议，那纸薄得像一片落叶，可在他手里，却重得像一块砝码，能压垮整个沈氏集团。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那力度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纸拍成碎片，连同上面的字迹，全都碾得粉碎。

“顾晚晴，你真以为这样就能离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怒火，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。那火苗从胸腔里烧起，爬上他的眉梢，掉进他的眼底，像两簇鬼火，要把面前这个女人烧成灰烬。“我沈天昊的东西，谁敢动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肚子里的孩子还小，只有三个月大，那微弱的胎动像一颗小草，在我身体里悄悄发芽。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闹得太难看，毕竟，是他先提的离婚。可是，沈天昊的样子太可笑了，像个被抢了宝贝的孩子，明明自己渣得一批，现在却假惺惺地来跟我装可怜。

“沈先生，我要的是离婚，不是表演。”我淡淡地说道，声音平静得像一口古井。“你爱过我没有？爱过就别这么难看了。”

沈天昊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但很快就被愤怒掩盖了。那痛苦像一根针，短暂地刺中了他，随即又被更浓的怒火包裹，形成一层厚厚的盔甲。

“顾晚晴，你给我等着！”他咬着牙，说完便带着手下离开了民政局。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，但也格外孤独。那孤独像一根针，刺破了他西装笔挺的外壳，露出里面那个受伤的灵魂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我知道，他只是因为吃醋了，所以才这么生气。他爱过我吗？或许有吧，但那又怎样？我已经不爱他了，也没有理由再回头。我的肚子里有了新的希望，我不能再被过去的感情拖累。
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喂，妈。”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那声音像是一杯凉茶，带着淡淡的苦涩。“我离婚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惊喜的声音，“真的啊？太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