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昊的指节捏得死死的，那薄薄的离婚协议在他手里翻来覆去，像是在数落着什么罪大恶极的仇人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子死死盯着我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明明是一张薄薄的纸，却像千斤重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
“顾晚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太过分了？”沈天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，狠狠地刺在我心上。

我冷笑一声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空白化验单，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。“过分？沈总，你告诉我，哪里过分了？”我的声音平静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我怀孕了，或者说不孕，这你总该清楚吧？”

沈天昊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那双一向冷静的黑眸子里也出现了一丝慌乱。“不可能，你明明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我知道，他已经开始怀疑了。

我根本不管他的反应，直接把离婚协议拍在他桌上。“沈天昊，这婚离了，谁也别想后悔。我累了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我的声音坚定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
沈天昊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“顾晚，你等等，我……”他想要说什么，但被我抬手打断。

“我不要再听你任何一句话。”我冷冷地告诉他，“你给我滚，我不想再見到你。”

沈天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，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“好，我走。”

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中没有一丝失落，反而有一丝解脱。我终于摆脱了这个的男人，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。

我转身准备离开，却意外地撞上了一个人的肩膀。我抬头一看，竟然是沈天昊的助理小李。

“顾小姐，沈总让我转告你，如果晚上没事的话，可以去公司一趟。”小李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“他有什么事就用电话说，我可不是他的小媳妇，非得24小时待命。”

小李叹了口气，低声说道：“顾小姐，我知道你恨沈总，但……沈总他其实并不容易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我知道沈天昊不是个容易的人，但他从来没有对我好过，我为什么要心疼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