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吼完这一嗓子，气得浑身直抖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。电脑屏幕上，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的设计图歪七扭八，线连得跟蜘蛛网似的，哪个地方没标明白，哪个地方结构不合理，明眼子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“王小刚”出品——一个字，垃圾！而且还是那种精心设计的垃圾，让人看了想砸电脑的垃圾。

他深吸了几口冷气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这可不是小钱的事儿，这是要拿出去给客户看的作品，要是被批一顿，别说奖金了，怕是连饭碗都得砸了。王德发越想越气，越气越想骂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像狗啃过一样的设计图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操！我靠！这破系统……”

对，就是那个该死的负能量抽奖系统。这破玩意儿绑定在他身上快半年了，半年来，他为了抽奖，把嗓门儿都练出来了。想抽奖？先骂娘，越毒舌越好。系统根据你释放的负能量值，给个相应奖励。有时候是点卡，有时候是咖啡，偶尔运气好了，能抽个游戏皮肤或者小额现金。这些奖励对王德发来说就跟蚊子腿上的肉一样，稀罕，但顶不了事儿。

可这半年，他浑身是嘴也骂不出来啊！平时上班，文绉绉的同事，和和气气的客户，谁是你爹谁不是爹？骂不得。下班回家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再喷火也得憋着。这系统简直就是他人生最大的讽刺，越是想积攒负能量，越是找不到机会。

“现在……好像是个机会。”王德发咬牙切齿地想。他指着屏幕，声音虽然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“王小刚！你这设计图……能不能……重新画一遍？”

他这话是吼出来的，但看在王小刚——也就是他自己——眼里，就跟蚊子哼哼似的。王小刚愣了一下，看了看王德发，又看了看屏幕上的设计图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大哥，你还真急了？行，我给你改，不过……这事儿可不能怪我。”

王德发没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心说：不管你改不改，我先积攒能量再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大声说道：“我靠！这系统也真是够绝的，非得我这倒霉催的积攒够能量，才能给你改设计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