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赔得起吗？！”王德发又吼了一遍，那声调，跟咬人似的。我王磊，此刻只想抽自己两耳光。这破设计图，真是我画的，还是狗画的，反正效果一个样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这要出了问题，我这月工资怕是得连底裤一起赔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改！”我结巴着回答，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。心里却是一片冰凉，这要是没改过来，我在这公司怕是混不下去了。我，王磊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设计员，每天就是画图、改图，熬日子。

刚走出办公室，肚子就咕咕叫了。饿，真饿。早上为了赶一个急单，水都没顾上喝一口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够买一份最便宜的快餐。
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我自言自语着，走进附近一家小吃摊。老板是个中年胖子，笑眯眯地招呼我：“小伙子，吃点啥？”

我指了指菜单：“一份米饭，一份炒青菜，一份番茄炒蛋。”

胖子老板摇摇头：“不够塞牙缝的，小伙子。再 加点肉，要不你点个鸡腿？”

“不了不了，就这些，谢谢老板。”我连忙摆手，现在钱比命还重要。

“得了，小馋猫，就这些吧。”胖子老板笑着给我上菜。米饭是那种硬邦邦的杂粮饭，青菜有点蔫，番茄炒蛋看着就色淡。

我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突然感觉不对劲。米饭好像太硬了，每口都像是嚼砂子。青菜也是，一点油星子都没有，吃起来硌牙。番茄炒蛋更是，番茄酸涩，鸡蛋干硬，整盘菜吃完，嘴里都是一股说不出的怪味。

“老板，这菜……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“哎呀，小伙子，别客气。”胖子老板摸摸我的头，“这是我平时吃的伙食，简单，但管饱。”

我愣住了，这能叫管饱？我吃完了，肚子还是空空的，甚至还觉得有点堵。出门时钱包里摸了摸那几张纸币，突然发现少了五块。

“我记得我给了五十，怎么就剩五块了？”我皱着眉头问道。

胖子老板愣了一下，然后挠了挠头：“哦，小伙子，那天你吃霸王餐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当场就想掀了这破摊子。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我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口气。走出门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灰的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