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甩了甩头，鸡鸣声太聒噪，跟跟脚就进了屋。屋里头，小油灯半明不灭，她表哥林柏正躺在床上，脸色跟纸一样白。

“哥，咋样了？”林婉凑过去，伸手探了探额头。凉飕飕的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柏的声音有气无力，眼皮儿沉重得像是挂着铅。

林婉皱了皱眉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这表哥自从家道中落后，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，现在眼看都要躺下了，她这做弟妹的还能干啥？

“哥，我寻思着……”林婉压低了声音，“我看外面王家那丫头，人挺好，手脚又麻利，要不……”

林柏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“别提那个丫头！”

“咋了？她不好？”林婉没反应过来。

“她……她不是个好东西！”林柏声音里带着怒气，“当初要不是我拦着，你爸早就被她给骗走了！”

林婉“哦”了一声，这才想起这丫头的名声。据说是个赖皮，手脚不干净，镇上谁不怕她。

“那……那咋办？”林婉抓了抓头发，脑壳疼。

“找别人！”林柏一想到表哥的财产被那丫头惦记，就来气，“找个家世清白，长得又正点的。”

林婉咬了咬唇，目光飘向门外。这时候，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将军！

对，将军！那个半老徐头，看着是挺正派，人也硬朗，跟庄稼地里的老黄牛似的，能干活，顶俩儿子！

“将军……”林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，“怕是……还没断奶的小丫头呢？算了，挑个好日子，直接送上门！”

说干就干，林婉当天就去见了将军。那将军姓萧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军，脸上几道刀疤，眼神却很温和。

“萧将军，你看……”林婉把林柏的情况说了一遍，然后主动提出了自己的“打算”。

萧将军听完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有水波晃动。

“你……你真愿意？”萧将军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愿意！”林婉点头，“将军人好，林柏也认得你，以后能有个照应。”

萧将军沉默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，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
林婉愣住了，“啊？”

萧将军没管她的反应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收拾东西，我们走。”

林婉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