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捂着鼻子，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。“新鲜玩意儿？你洗完脸没？这嘴一张，能把我熏死。” 那姑娘直勾勾看她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“高高兴兴的一天，婉妹子你也高兴点儿嘛！” 林婉翻了个中指，这丫头是真不怕臭啊。她踢了踢脚边歪倒的柴火，得把这院子拾掇拾掇，不然这味儿，连野狗都得绕道走。 正琢磨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寡妇挎着篮子，脸上挂着讨好似的笑。 “婉妹子，今儿晒的谷子可还行？我这儿采了些野菜，给你添点料钱。” 林婉瞥她一眼，篮子里晃晃荡荡几棵绿得发黄的菜，主子都没法吃。“够你赔我的腌菜钱了吧。” 王寡妇讪讪的，“那……那敢情好。”说完赶紧溜了，生怕沾上那股子穷酸气。 林婉刚把柴火扶正，就听见猪圈那边炸了锅。 “哎哟！我的猪蹄呢？！我的猪蹄！” 林婉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，这丫头，昨天才抱怨没肉吃，今天就惦记上猪了。 她抄起拐杖就冲过去，那丫头正趴在猪圈里，两只小脚在猪粪里划拉呢。 “李翠花！你他妈想饿死猪都想得出来？！那是它明天才装的窝！” 李翠花缩了缩脖子，小脸扭成个麻花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它蹲在那儿像个人……” 林婉气得直跺脚，指着那丫头，“你个傻乎乎的！猪是给你当年盖房用的！再这么胡闹，我唯你是问！” 正吵着呢，院门又开了，白景珩扛着锄头回来了。 他这将军当得也够憋屈的，成天不是挑水就是劈柴，跟个长工似的。不过有这老婆子伺候着，倒也乐得清静。 刚进院，就听见林婉那冲天火气。他挑着眼皮子看过去，就见自家媳妇儿叉着腰，指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骂呢。 那丫头一见他，立马瘪了嘴，小鼻子一哼，扭头就往屋里钻。 林婉也看见了，脸一下子就拉长了。她斜了白景珩一眼，“看见没？这丫头没个正形！你个将军，总得管管吧？” 白景珩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走到猪圈边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眼看了看林婉。 “猪蹄没了，晚上给她煮碗肉面补上。” 林婉眼睛一亮，“就你事多！行，我这就去弄！”说完扭着小腰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她就知道欺负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