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做噩梦了。林凡睁开眼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昨晚那逼仄的地铁车厢，最后被无数只胳膊腿挤成罐头，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些扭曲的、腐烂的玩意儿，真是见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天花板，皱着眉头。不对劲。这房间不熟啊。他坐起身，搓了搓眼睛。

环顾四周，这不是他租的那个合租房。灰扑扑的墙壁，桌上乱堆着几本发黄的教科书，角落里有个半旧的储物柜，门虚掩着。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烟味钻进鼻子里。林凡扯了扯身上单薄的T恤，这是……十几年前的款式？他上学那会儿……等等，脑袋唰的一下嗡了。

这不是他那间破宿舍！这是……高三那会儿的教室？课桌上还有他当年画的满纸乱七八糟的涂鸦，黑板上写满了语文课的课文，旁边还画了个歪瓜裂枣的漫画哆啦A梦。窗外阳光刺眼，操，还是夏天……

林凡猛地冲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，远处高楼林立，不像是他熟悉的城市。他踉跄着冲到课桌旁，抓起一本崭新的课本，翻看着。物理，化学，还有一本破旧的语文笔记本。翻开笔记本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物理推导，还有几首他当年瞎写的诗歌，字迹幼稚得可笑。

林凡的脑子嗡嗡作响，重生？这是真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上一世是在末世爆发后不久，被丧尸活生生挤死在地铁里的。这一世……他重生回末世前一年？高三？

这不科学啊！可眼前的一切又无比真实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有多荒谬，他得接受现实。既然重来了，上一世的惨痛经历就是他最大的依仗。末世什么样子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“林凡，抄完这黑板！”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伴随着“啪”的一声拍桌声。林凡回头一看，是个身材魁梧的体育老师，正瞪着他。

林凡赶紧写板书的手一顿，面不改色地继续写。老师走到他身边，推了他一下，“ velocities papers strip tips method utilization ”……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