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做噩梦了。林凡睁开眼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昨晚那逼仄的地铁车厢，最后被无数只胳膊腿挤成罐头，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些扭曲的、腐烂的玩意儿，真是见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天花板，皱着眉头。不对劲。这房间不熟啊。

他坐起身，搓了搓眼睛。房间里很简单，一张单人间，木板床，老式衣柜，靠窗的位置有个书桌，上面堆着几本书。窗户糊着破布，外面黑漆漆的，透进来的光线很暗。这不是他那间破出租屋！

“记忆回来了？”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感觉不假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，记得末世是怎么来的，记得那些该死的怪物是怎么一步步吞噬这个世界的。

窗外的风声不大，但有点紧。林凡走到窗边，掀开那块破布，一股冷风夹着雪粒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外面天色阴沉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东西。这得是深秋了吧？

林凡想起记忆里的内容。三个月后，这场覆盖全球的“黑雾”就会降临。黑雾所到之处，生命尽毁，连山川河流都会被覆盖，变成死寂的黑暗领域。而怪物，就是从黑雾里爬出来的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。那场灾难太可怕了，放眼整个历史，也没哪个能比得上。他前世就死在最初的混乱里，被一只刚孵化的幼鬼撕成碎片的。

幸好，他重生了。重生在灾难降临前三个月，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，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。

“先搞清楚状况。”林凡拍了拍额头，开始思考。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行， memory 里显示，他重生时是个三十岁的中年人，身体比不上二十岁的小伙子。关键是，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个兜都没有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门，里面空空如也。这房子，明显是被人弃用了。没关系，他记得附近有个小超市，离这不远，走二十分钟就到。得先弄点钱，再给自己弄点必需品。

林凡套上衣服，抓了抓头发。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？记忆有点混乱，只记得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，他下班回家，在地铁上看见了那诡异的一幕……

“不管了，先去超市。”林凡打开门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积雪没过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