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做噩梦了。

林凡睁开眼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昨晚那逼仄的地铁车厢，最后被无数只胳膊腿挤成罐头，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些扭曲的、腐烂的玩意儿，真是见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天花板，皱着眉头。

不对劲。

这房间不熟啊。他这租的房子，明明是米黄色的墙壁，可现在这顶上，怎么是深灰色的霉斑？往下看，地板是那种老款的瓷砖，缝隙里还挂着灰尘，跟十年前的老破小一个样。

林凡坐起来，看着自己身上这身衣服。睡衣？款式古早，毛领都掉了一半。他随手一抓，手心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块，还带着点冷汗黏糊糊的触感。

“搞什么？”林凡嘀咕着伸手摸兜。

口袋空的，但旁边的床头柜上，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，造型像块怀表，边缘流线光滑，但材质沉重，入手就有一种古旧沧桑的感觉。

他鬼使神差地拿起那玩意儿，手指刚触碰到边缘，一股阴冷刺骨的感觉就从手心钻进去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与此同时，脑海中突然炸开一片信息洪流。

“检测到宿主意识稳定……匹配目标生残存灵魂……匹配成功！……时间坐标锁定……定位中……”

一连串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轰鸣，林凡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，“神经病啊这是！”

完了，他确定自己昨晚没碰什么奇怪的东西，怎么睡一觉醒来，脑子里跟装了台破收音机似的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目光再次落在那块金属块上。

就在这时，脑海中那机械冰冷的声音终于归于平静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略显急促的音频片段，像是濒死前的嘶吼，断断续续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
“快走……它们来了……不能开门……”

林凡皱得更厉害了，这声音……这声音太熟悉了！明明记得是某个电影里的片段，可刚才明明在自己脑子里响起，还带着电流的杂音，还有这金属块散发出的冰冷感……

他猛地抬起头，窗口透进来的光线很暗，外面似乎还是大白天。但阳光很弱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水浸过的抹布。

林凡慌乱地冲到窗边，窗帘是那种老旧的麻布，他一把扯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