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块路牌上的划痕又多了一道，林薇薇看着那道新鲜的红印子，嘴角抽了抽。是她昨天晚上提着行李箱出门，被隔壁搬家公司放的大件纸箱绊了一跤，手肘子重重砸上去的，当时就感觉那水泥地跟块烧红的铁板似的，烫得她手背起了一层薄薄的泡。

“老王那老狐狸，看我刚搬来就动手使坏。”林薇薇把刚买的烤串塞进嘴里，酱汁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她一边嚼一边骂，“合着我这是自投罗网，帮谁住进这破地方了？”

烤串摊的老板娘叼着牙签怼过来了，“哟，小丫头，又是你啊。搬家公司那帮小子就是不中用，昨天还踩坏了我摊子红灯笼，老板说了扣他们三个月工资。”

林薇薇扒拉着烤串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你那破灯笼值几个钱？比那路牌还娇气。”

这话刚说完，烧烤摊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接着是隔壁煎饼果子摊大妈的嗓门：“大楞，你醒了？别晃了油星子，小心烫了包裹。”

“哎哟……”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应着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

林薇薇手上的烤串停在半空，心一紧。那声音她有点熟悉，皱着眉循声望去。只见隔壁煎饼摊的大妈正手忙脚乱地扶着倒地的二愣子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你喝什么酒了？至于吗？”

二愣子蜷在原地，脸一抽一抽的，嘴里嘟嘟囔囔地重复着：“陆…琛年…别…别碰我…”

周围的人都摇头失笑，夜风吹过，二愣子嘴里糊糊的，还吐了个脏字：“…是…你…先…怂…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

她猛地别过头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二愣子嘴里那句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。陆琛年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那个传说中高高在上，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她的陆家大少爷，什么时候跟隔壁那个为了个煎饼果子跟大妈争辩半天，喝多了还认人的二愣子混在了一起？

林薇薇把烤串往地上一扔，瓷盘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谁先怂？”她低声重复着那句话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二愣子似乎没听见她的动静，又嘟囔了几句就骂骂咧咧地睡着了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夹杂着两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