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婉又咳了两声，喉咙里腥甜不断，可就是发不出完整的音。她盯着眼前那张过分年轻却满是刻薄的脸，沈氏，她前世的继母，此刻正用一种“看废柴”的眼神上下打量她。

“醒了就赶紧滚出去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沈氏拂袖，“看你这副鬼样子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要不是看在沈家的面上，谁会管你这颗烂菜。”

烂菜？林婉嘴角微抽。前世她就是被沈家当成烂菜，任由继母和妹妹摆布，最终被活活气死在柴房里的。要不是重活一世，她早就在那场羞辱中咽气了。

“滚？”林婉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沈氏那张保养得宜却掩不住刻薄的脸上，“沈夫人这话说的可真轻巧。昨夜是谁假惺惺地来我国公府，哭哭啼啼说要替林家女 покаяться（忏悔）？”

沈氏脸色骤变，“你……胡说什么！谁让你乱嚼舌根的？”

“我胡说？”林婉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笑意，“我只是把夫人昨夜在国公府前的那副楚楚可怜、卖惨求怜的模样，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夫人。难不成，夫人忘了自己对着国公府众人，是如何诅咒我这个‘不祥’的林家女的？”
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沈氏气得浑身发抖，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桌上，“来人，给我掌她的嘴！”

几个侍女上前就要动手，林婉眼神一冷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们想动手还是想当睁眼瞎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：“还有，告诉沈夫人，林家女之所以‘不祥’，是因为林家女已经死。从昨夜开始，这里只有沈……氏，再也没有林婉。”那个“氏”字她说得极其轻，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。

气氛瞬间凝固。

沈氏脸色惨白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被她换上来的傻子继女，不仅没死，还敢反过来威胁她？

“你、你……”她指着林婉的手都在发抖，“你个疯女人！休怪我不客气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：“母亲，请自重。”

沈氏猛地回头，只见沈如玉——那个前世被她和林婉联手害死，如今却重生回来的小妹，正站在不远处，眼神冰冷地看着她。

“如玉！你……”沈氏惊怒交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