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地方！”林凡从草丛里把头拔出来，使劲抹了把脸，带着草屑的凉水激得他眼睛直眨。夜气又凉了，风一吹，后背像被刀刮似的生疼。

“刚躲了狼，又得想办法睡觉……”他小声嘀咕。白天在地里扒拉了半天，才勉强填饱肚子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那点野菜，跟饿狼抢食差不多，填进去没多久就咕咕叫唤着要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低低的嘶吼。

“来了……”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，脸色瞬间煞白。他赶紧缩回头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鼻尖沁出细密的冷汗。这动静不是狼，是人的！而且不止一个。

他竖起耳朵仔细听。声音越来越近，大约有五六个光着脚跑在泥地里，速度不快，但透着一股子彪悍。身后似乎还有拖拽东西的声音，听着像是……人？

林凡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些人往哪儿跑？他现在躲在这里，简直是自投罗网。往哪边逃？这鬼林子里，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

“该死！头好铁，非得选这个时候出来！”他越想越气，越气越心慌。

脚步声已经到了附近，粗糙的皮靴踩在泥地上，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响声。其中一个跑得略慢的人似乎停了下来，抬手拨开前面的杂草，朝着林凡藏身的方向瞅了过来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那人低声骂了一句，但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。

林凡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那人的目光在他藏身的草丛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又移开了，继续往前跑。

“跑了……幸好……” 林凡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后背都湿透了。冷汗把内衬都浸湿了，冰凉冰凉的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
“得赶紧换个地方。”他定了定神，开始在附近摸索。手脚并用地爬出草丛，避开刚才那人经过的地方，慢慢往另一个方向挪。

心里盘算着，天快亮了，这些人会不会还在这儿？要是走了，明天可怎么活？昨晚那窝野兔，估计早被他们发现了。

越想越乱，林凡累得眼皮直打架。他找到一个稍微避风的树洞，把身上那件破烂的兽皮坎肩裹紧了些，又往里钻了钻，靠在冰凉的石壁上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梦里全是泥巴、狼叫和嘶吼的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