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四咂摸着嘴，眼神在李老板那张并不怎么平整的脸上溜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根磨得发亮的老虎头烟袋上。“我说李掌柜，今儿个瞧着您这气色，嗯……不像是有麻烦的人啊。”他拖长了调子，吊儿郎当的架势，活像条摇摇摆摆的哈巴狗。

李老板心里把秦老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面上却依旧挂着笑。“秦大爷这话说的，瞧把谁给伺候的，我这……就是心里有点事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胸口，“堵得慌。”

“哎呀，这年头，谁不堵得慌？”秦老四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老板脸上，“关键是，得知道堵在哪儿。是心堵？还是……钱堵？”他嘿嘿一笑，眼神明显就不一样了。

李老板眉梢一挑，心中冷笑。这老小子，果然是冲着钱来的。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腰间的烟袋，“秦大爷，您要是真想帮兄弟解决点难处，我李明远感激不尽。可要是有闲话，我可不是个好惹的。”

秦老四顿时收敛了些嬉笑，挤出个苦相，“李掌柜，您误会了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您借点周转的钱，开春后赶紧还您。您看，我手里刚好有批货，是咱们这儿的独家……”他比划着，话锋一转，“您也知道，开春那会儿，是镇上最忙的时节，谁要是手头紧了点，都可能导致大麻烦。”

李老板心中了然，秦老四这是想拿生意来要挟他。他沉吟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秦大爷，做生意啊，得讲究个诚信。你这里头，有多少是实话，多少是虚话，我心里有数。”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，“钱可以借，但有规矩。你要是敢给我耍花样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秦老四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终于咧嘴笑了，“好说好说！我李明远要是敢耍花样，天打雷劈！”他拍了拍胸脯，拍了拍李老板的肩膀，“李掌柜，您这当铺生意，我看是做得不够地道啊。开春之后，镇上的人手头都紧，你那点利息，根本吸引不住人。要不……我跟你掺和掺和？我懂这行，保准你能赚得更多！”

李老板心中冷笑。这秦老四，仗着自己爹是县太爷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他摇了摇头，“秦大爷，您这想法，恕我直言，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