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挺大，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把外面的世界搅得一团模糊。林晚低头看着方向盘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档位上磨蹭。今天班上有点乱，几个学生又闹幺蛾子，她刚处理完，想着赶紧回家睡大觉。

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周子默发来的消息。她瞥了一眼，红着眼睛打的字：“晚晚，在医院门口等你，出事了。”

医院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很不祥的预感。她猛地把车停在路边，拉开车门冲出去，一把抓起周子默的手机。

“怎么出事了？你人呢？在哪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周子默带着哭腔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：“我……我出车祸了……在城西医院……”

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她和周子默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就在一起了。两年前，他出了点小事故，磕破额头，她折腾了好久才把他哄好。这回……

“你别慌，我在来的路上，在哪儿？我马上到！”林晚挂了电话，掉头就开，油门踩到底。

雨刮器刮得嗡嗡响。路上车不多，有个骑电动的冒失闯了过来，她一个急刹，差点撞上。手心全是汗，心怦怦直跳。她到底怎么了？周子默明明是个挺稳当的人，开车也很小心。

快到医院时，远远就看见急诊楼那块红牌子，底下停着几辆车，救护车白闪闪的车门敞开着，里面还躺着一个人，一动不动。

林晚把车停在最前面，拔钥匙的时候手都在抖。推门下车，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她看到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生，正蹲在救护车边低声哭泣，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。

“医生，他怎么样了？”林晚几步冲过去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我们刚把他推进手术室，伤势有点严重，好像……好像脊椎受伤了。”带头的医生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，“家属在这里。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那个女生站直了，擦了擦眼泪，抬手朝她挥了挥：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
“子默呢？”她没等她说完，已经挤上了救护车的后座，把周子默的外套往上拽了拽。

护士推开手术室的门，示意她进去。里面一片白亮亮，各种器械的影子晃来晃去。周子默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一只手打着点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