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雨是真要把我给淹了。 我直接从墙根子底下爬起来，扯着破麻袋就往窗户边冲。窗户纸又裂开一道口子，风裹着雨点子呼呼地往里灌，冷飕飕的。我哆哆嗦嗦爬上板凳，伸手就往外捅那窗户纸。 “啪叽”一声，手指头戳在硬邦邦的烂纸上面，没戳破。 我眯着眼往里瞅，嘿，这鬼天气，连个晴天缝儿都不留。地漏堵了，雨水在屋里积了半脚深，腥味儿一股子地往上窜。 “妈的，”我把破麻袋甩在一边，开始用脚踩着水，从墙根子往窗户挪。泥水“咕叽咕叽”地没过脚踝，冰凉得钻心。 小糖蜷在角落里，抱着个破布娃娃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怕了。 “糖糖，别睡，跟哥哥干活。”我弯腰把她拽起来，扔到怀里。 小丫头哼唧了两声，小手搂着我脖子，小脑袋往我胸口钻，鼻音闷闷的：“哥哥，冷……” 得，这鬼天气，连个小丫头都冻坏了。 我把她抱到门边，让她踩在干草上，自己又蹲下来，扒拉开通往院子里的小豁口。泥水顺着我的裤腿子往里灌，但总比在屋里泡着强。 刚把小脑袋探出去透口气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金属拖地的声音。 我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 “丧尸？”小糖小声问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襟。 我瞪眼：“小声点！看清楚再说！” 院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远处大廈的窗户透出点儿惨白的光。我眯着眼，借着那点光，隐约看见个黑影拖着什么东西在慢慢挪动。 不是丧尸。 我松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：“没事，是野狗，饿急了拖了个破铁柜子。” 小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脑袋又往我胸口钻了钻。 野狗？这年头还有野狗？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镐头，这玩意儿既能挖野菜，也能防身，关键是小巧，方便我带着小丫头跑。当初在超市抢的时候，顺手就拿了一根。 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还挺顺手。 我又探出头看了眼，那野狗正叼着铁柜子，摇摇晃晃地往旁边的大廈底下钻了。 “真他妈是野狗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把小丫头抱进怀里，开始往回拉。 刚一回头，就看见墙角边多了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