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拿稳了啊！”王师傅吼了一声，和小李一起把那沉甸甸的架子扛起来。架子足有两米高，四条腿粗得像小树杈，上面布满了焊枪燎过的痕迹和焊油滴落的黑点。两人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才把架子挪到对面车间。

“王师傅，这玩意儿忒沉了，要不咱们叫老陈他们搭把手？”小李喘着粗气，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衣服都沾湿了。

“没事儿，就咱们俩，扛过去！老陈那老胳膊老腿的，还不够沉呢！”王师傅嘴上不饶人，手上却稳稳地接着力。他脚上的胶鞋在地板上发出“吱嘎吱嘎”的声响，那是铁皮鞋底和水泥地面的摩擦声，在这车间里，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。

扛着架子走的这短短十来米，像是走了万里长征。王师傅的肺都要炸了，但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小李也一样，脸上憋得通 red，嘴唇都发白了。两人几乎是屏着呼吸，一步一步挪过去的。

“放这儿吧。”王师傅把架子往墙角一靠，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。他伸出手，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：“妈的，真是要了老命了。”

小李也松了劲儿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：“王师傅，您这手艺，真不是吹的，光看着就累死人。”

王师傅揉了揉肩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金牙：“那可不！老王我当年学徒的时候，师傅就说了，干我们这行，得有两把刷子，不然就别混-pointer。”

说话间，老陈她们几个也蒹葭过来了。老陈推了推眼镜，打量着新架子，点头道：“嗯，不错不错，这洋气劲儿挺足。”

“那是！”王师傅得意地拍了拍手，“给你们弄个样品，看看咱们的手艺！”

大家围着架子聊了几句，又各自忙去了。车间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，焊枪的嗤嗤声、金属敲击的哐当声、还有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首熟悉的歌谣，唱了几十年，都没变过调子。

王师傅回到座位上，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包烟，抽出两根，递给老陈一根。老陈摆摆手，没接，王师傅自己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从鼻子和嘴巴里冒出来，在昏暗的车间里绕了几圈。

“小李，”王师傅忽然转头，对着在旁边收拾工具的小李说，“你小子，最近有对象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