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 shuffled 进了车间，那双沾满油污的手还紧紧攥着扳手。车间里光线昏暗，除了机器运转的轰鸣，就是铁屑 clink clink 的声音。汗珠顺着老李头的鬓角往下淌，在满是油污的麻布工作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。

“李师傅，这周的产量又得加班了。” 班长老王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个沾着油的手电，朝老李头一晃，“后厨那边催得紧，那批‘任务’，得赶紧弄出来。”

老李头没说话，只是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插，声音闷闷地：“知道了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摇摇头走开了。后厨催得紧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。那‘任务’，说白了，就是机密玩意儿，谁干谁得跟着加班，还得拿出真本事来。不然，轻则挨批，重则……

老李头往机床前一蹲，抄起扳手就开始干活。机床嗡嗡地叫着，像个永远不疲倦的铁疙瘩。他以前是个学徒，后来成了老师傅，手上沾满油污，手上全是茧子。他认得各种零件，哪些该用力拧，哪些得轻轻转。这些零件，小得像豆子，大得跟小砖头似的，一块块组合起来，就能造出能上天的东西。

“李师傅，来搭把手。” 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。

老李头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崭新工作服的小伙子，虎头虎脑的，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稚气。小伙子叫小刘，刚进厂没几天，跟着老李头学手艺。

“行，你力气大，把这块搬过来。” 老李头指着地上一个沉甸甸的零件。

小刘应了一声，二话不说就蹲下去搬。那零件确实不轻，小刘试了几次，才把家伙搬起来，跟老李头一起扛到机床边。

“嘿，真是干劲儿足。” 老李头拍了拍小刘的肩膀，“不过得悠着点，这活儿不是光力气就行，得有手劲儿。”

“我知道，李师傅，我慢慢学。” 小刘憨厚地笑了笑。

老李头心知肚明。这年头，日子是艰苦，但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。不像现在，年轻人眼高手低，一点苦都吃不了。那时候，为了吃饱肚子，为了混口饭吃，别说加班，就是累死累活，也得咬牙扛下来。

小刘手脚还算麻利，跟着老李头磨了几个月，也算有点样子了。老李头看着他，心里不禁想想自己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