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石头，别急。”云千落蹲下来，伸手想把他拉起来，手心却顿了一下。小石头身上的衣服破得像抹布，脸上脏兮兮的，闻起来还有一股子霉味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姐现在没空，晚点给你找吃的，乖。”

小石头瘪着嘴，眼睛红红的，却没再闹腾。他只是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饿……好饿……”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让云千落心里一阵发软。她叹了口气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土坑：“看见没？里面都是去年的收成，虽然不多，但还能填饱肚子。你先挖出来吃，姐先去去就来。”

小石头犹豫了一下，小手在土坑边上抠了抠，又缩了回去。他不是怕累，是怕脏。自从跟着云千落进了这荒山野岭，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干过，可还是改不了这洁癖。

“怕脏？”云千落挑眉，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，“那怎么办？活儿得干，肚子也得填。快点！”她说着，就在土坑边上挖起来。她的手脚不算粗，但力气大，没几下就挖到了底，刨出几斤已经有些发霉的红薯。

她把红薯递给小石头，又从怀里掏出两块干硬的烙饼。烙饼是之前路上顺手捡的，现在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总比饿着强。“拿着，先垫垫肚子。”云千落在他面前蹲下，看着小石头小心翼翼地啃着红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姐……”小石头一边啃一边小声说，“我们还会离开这里吗？”

云千落手一顿，沉默了。这个问题，她也想问。他们现在能活一天是一天，但未来……谁说得准呢？她抬起头，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，眉头紧锁。

“等姐找到地方，就带你离开。”她低声说，语气坚定，“答应姐，不准偷懒，不准生病，知道吗？”

小石头点点头，把最后一块红薯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知道……”

吃完东西，云千落又帮小石头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。孩子的胳膊上、腿上都沾满了泥土和血污，有几处还有破口，显然是之前逃跑时受的伤。云千落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她在小石头身边坐下，开始用随身携带的草药帮他将伤口清理干净。
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
小石头摇摇头。

云千落没再问，只是安静地给他包扎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