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肚子饿了。”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把云千落从沉思中拉回来。她回头，看到个小不点脏兮兮地蹲在身边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破布包，怯生生地瞅着她。

“小石头……”云千落声音沙哑，摸了摸孩子瘦得能看见骨头的手背，“等会儿，姐给你找吃的。”

小石头就是她捡来的孩子，相依为命两个多月了。云千落被家族扔进这个幽谷，差点冻死的时候，是这个小乞丐救了她，靠着偷来的野果野菜活了下来。现在是她养着小石头。

山涧水声潺潺，四周静得像死过人。云千落放下石头，开始在水边摸索。这些天，她靠着山涧边的鱼虾填肚子，偶尔能挖到些能吃的野菜。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但总比死强。

“姐，鱼呢？”小石头仰着头问，眼睛亮亮的，在昏暗的山谷里像两颗小星星。

“别急，姐去摸条大的。”云千落脱下污渍的衣服，露出同样破烂的粗布裤腿，小心翼翼地蹲下。她的手很稳，动作熟稔，几下就摸住一条滑溜溜的鱼，三两下勒住鱼鳃，扔进怀里。

“汪！”一声犬吠突然响起，打破了宁静。

云千落和小石头同时警惕起来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不远处的树丛里，窜出一条大黄狗，体型不大，但眼神凶狠，龇着牙扑了过来。

“妈的，又是你这畜生！”云千落低喝一声，抄起怀里粗陶碗就朝黄狗砸去。

黄狗被砸得吃痛，汪汪叫着退了回去。小石头吓得抱紧了云千落的大腿，小声问：“姐，它好凶……”

“没事，躲开它。”云千落护着小石头，另一只手抄起刚捉的鱼，朝着黄狗扔过去，“滚开！”

黄狗叼住鱼，叼着跑远了。云千落刚松口气，胸口突然一闷，像是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，眼前一黑，直直栽进冰凉刺骨的山涧里。

“姐！”小石头吓得哭喊起来，扑通一声跳进水里，想救云千落。

“小石头，别过来！”云千落挣扎着浮上水面，剧烈咳嗽起来。怎么回事？刚才明明只是被黄狗吓了一下，怎么就……

意识渐渐模糊，最后看到的，是小石头哭着喊她的样子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

“喂！人呢？刚还听到狗叫了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树丛里传来。

云千落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