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司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不太干净。”

盛贝伊没动，歪着头看他：“怎么？大老板嫌我手指脏？”

“纸条上油渍不少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盛贝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捡起纸条又看了看，啧啧，“知道这玩意儿抹油渍能防人贴吗？我可是打听过的。”她扬了扬下巴，“不信你试试，我这指甲缝里油还没擦干净呢。”

陆司擎没接话，目光落在她刚才踩着的纸条上，上面确实有几处明显的油点。他正想开口让服务员拿副一次性手套，盛贝伊突然双手一合，朝他伸过去。

“喏，借用一下。”

陆司擎：“……”

他一个特能赚钱的大老板，什么时候用过这种一次性东西？低头看，是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两副，包装还撕得七零八落的。盛贝伊也不嫌弃，拆开就往手上套，另一只手还递给他一副。

“我这儿刚好有两副，比较大方。”

陆司擎没动，她就自己贴了，伸手准备替他戴上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他避开。

“哎呀，戴得慢。”她努努嘴，“你动作慢，贴纸条抢时间，这逻辑都对。”

陆司擎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有点无语。他确实动作慢，从小就慢半拍，尤其是在这种需要急中生智的时候。他接过手套，戴上，然后重新看向那张纸条。

“你确定要贴我背上？”他问。

“当然。”盛贝伊一本正经地点头，“贴哪儿都行，反正你今天欠我的。”她说着，又往前凑了半步，故意把油渍抹得更明显一些。

陆司擎眼神沉了沉，伸手，“纸条给我。”

盛贝伊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，没把手收回来，反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。两人都顿住。

气氛有点微妙。

陆司擎看着她，目光比刚才深了几分。盛贝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又想把纸条抢回来，但手还僵在那儿。周围人渐渐注意到了这边，指指点点。

“喂，你看他们干嘛！”

“是不是情侣啊？感觉关系不一般。”

盛贝伊脸有点红，终于把手缩回来，把纸条自己贴了上去。这次她没选背，而是贴在了他刚才放手机的手臂上。纸条不大，但那几个油点格外刺眼。

“陆司擎你混蛋！”她贴完就跑开了，跑几步回头挑衅地挥了挥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