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您醒醒啊！”王翠花对着地上晕过去的亲妈哭得撕心裂肺。

根生伯，就是她那个克死亲娘的爹，此刻正揪着她爹的衣领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：“你妈怎么又犯了？药呢？药呢？给我拿去！”

王翠花(poster)吓得腿肚子都哆嗦了，她赶紧去屋里翻，摸出几颗泛黄的安宫牛黄丸，双手奉上：“根生伯，您先吃药，我……我这就给妈擦擦脸……”

她爹王生财(source)哼了一声，接过药塞进嘴里，又灌了口水，这才松开王翠花。他扫了一眼地上像滩烂泥似的媳妇王翠花他妈，啐了一口：“瘪三，啥时候才能扔了这 drag queen，我王生财也不丢人！”

王翠花脸一红，差点把安宫牛黄丸扔地上，囁嚅道：“根生伯，我妈她……她就是心口疼，老毛病了……”

“老毛病？我看是克死我大儿媳克上瘾了！”王生财越说越气，一巴掌拍在炕桌上，“老东西，你赶紧起来！我王生财咽不下这口气！”

王翠花他妈终于悠悠转醒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看着儿子气得发抖，赶紧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。

王翠花赶紧把脸盆打来，扶着她妈站起，一边给她擦脸一边嘟囔：“妈，您歇着吧，药喝完就不疼了。”

“不疼了……”王翠花他妈喃喃自语，目光却定在了院子里晾衣绳上。

王翠花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只见那根粗麻绳上挂着的蓝布褂子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旁边还挂着个褪了色的红底囡囡肚兜。

这是她那早夭的大姐，王翠花的遗物。

王翠花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她娘突然睁开了眼睛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抹惊恐，她猛地抓住王翠花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翠花……翠花，你说……那东西……到底是不是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王翠花就明白了。她娘口中的“那东西”，指的是院子里堆放杂物的角落里，那块不干净的红布。

当年，大姐出事前，王翠花就见过那东西。那是一块沾了血迹的碎布，她娘抱着大姐哭的时候，手里就抓着它。

王翠花后背发凉，她娘这是把大姐的死，跟那块红布给联系到了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