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
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从头到脚，像无数根针在扎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我老大一会儿才适应。这特么是哪儿？这不是我那漏风的出租屋吗？窗户纸都快撕破了，风一刮跟没窗一样，这冷得要死。

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三点。嘿，看来昨晚又加班到这么晚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为了那笔子生意，愣是跟客户磨了俩小时，结果呢？人家爱答不理的。合着我这命，就是给这破世界当牛做马的。

正烦着呢，桌上那盏用了多年的台灯突然自己亮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灯泡昨晚就烧了，怎么还亮了？我走近一看，灯泡没亮，是旁边那个破旧的香炉里的香自燃了。香炉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力透纸背，像是刻上去的。

“小欠，忘了忘了，香快烧完了，你忙着别管它。”下面还画了个笑脸，是我那死鬼女友画的，每次加班回来都能看到。我鼻子一酸，眼眶就红了。这傻娘们，死前还惦记着我。

我这人吧，特信死人的事儿。要不是昨晚加班，我肯定不会想起她。这大约就是所谓的报应吧？我活着的时候没时间陪她，死了倒好，连个祭奠都搞不定。我拿起香炉，走到门口，擦了擦眼泪，把这香插进墙缝里。

正准备回屋，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我心里一紧，这大半夜的谁啊？不会是偷东西的吧？我抄起一根扫把，准备吓唬一下。

“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声，特意拖长了音。

门口的影子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小欠，是我，妈。”

我愣住了，妈？我妈也来了？她不是走了二十年前吗？我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打铁的锤子在砸。不可能，这绝对不可能。

影子慢慢走近，我借着月光看清了，真的是我妈，穿着那件我儿时盼望的蓝色毛衣。她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，但那眼神，那笑容，怎么都像是儿时的她。

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我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我等不了了，那边的灯太亮了，我睡不着，就过来看看你。”我妈笑着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“你看，还是这么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