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人，天生就有点儿贱命。”林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，顺手抹了把脸。水面倒映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，眼角还有未干透的泪痕。

刚被公司辞退那会儿，他觉得自己大概就是这世上最惨的社畜了。二十好几的年纪，没房没车没对象，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就是能把老板气得跳脚。结果呢？老板一句话，HR一脸笑，他就这么被“优化”了。

“操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”林染嘟囔着，踹翻了自己那张堆满外卖盒子的桌子。桌子底下压着两样东西，一样是半截断掉的玩具枪，另一本是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书——《暗界公务员生存指南》。

当初买书那会儿，他心情贼差，想着多少给自己找点乐子。结果翻开才发现，这书比他老板的脸还难看。什么“暗界入职须知”“厉鬼应对手册”“如何跟阎王爷打太极”，看得他脑壳疼。他寻思着，这玩意儿能当厕纸，还能垫桌子底。

可关键是，就在他看着书本出神的时候，一道绿光闪过，林染眼前一黑，再睁眼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阴森森的路口。

周围黑压压一片，雾气像有生命一样缠绕着他。远处传来鬼哭狼嚎，近处则是窸窸窣窣的声响，除此之外的“音乐”，就是那本破书在耳边突然响起的机械音：“恭喜您通过暗界入职考核，请携带您的身份证（鬼魂版）到前台报到。”

林染：“……”他什么时候死得这么草率了？
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几个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鬼魂就围了上来。为首的是个青面獠牙的家伙，尖嘴猴腮，眼睛里闪烁着精光，一把揪住林染的衣领：“小子，新来的？看你这怂样，怕是活不过三日。”

林染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想怼人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大佬……您说得对，我是怂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
这发现让他瞬间头皮发麻。他，林染，一个连跟人吵架都不敢的怂货，怎么就鬼混了呢？而且还是这种有去无回的鬼混。

“噗嗤。”青面獠牙显然没料到他会冒出这话，愣了一下才冷嗤：“孬种，暗界可不是你这种地方。要么死心塌地当个打杂的，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伸出鬼爪，“要么直接被喂给‘无间包’。